「小姐小姐」葉子氣喘吁吁的跑進泠茵的內室,打斷了她的思緒「門房來報,說是城主來訪」
泠茵聽到忍不住暗暗翻了白眼,這個城主還真是長壽,也不知道京城那邊怎麼運作的,硬是讓狄靖寬這紈褲子弟在這桐昊城當了五年的城主…
「讓陳叔領他們到主廳去,」泠茵點點頭,招手讓梔子替她更衣「這狄靖寬可以忍五年才來拜訪我雲府也真是為難他了。」
五年了,泠茵如今已經是八歲的女孩兒了,整個雲府在她的運作下日益壯大,如今財富累積都可以買下一座城了。
「雲小姐好大的架子,讓本城主等妳這麼久」狄靖寬一點都沒有身為客人的自覺,坐在主位上一副大爺的樣子看的泠茵心裡一陣鄙視。
「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讓狄城主勞動大駕來我到這小小的雲府?」泠茵冷淡的站定在狄靖寬正前方,也沒打算行禮,就這樣領著罌粟和葉子站著和他對視。
「好大的膽子,見到城主也不行禮!」一旁跟著狄靖寬來的李師爺大喝。
泠茵也不生氣,語氣淡淡的開口「敢問李師爺,這裡是何處?」
「這還用問,當然是妳的雲府!」李師爺想也不想的就答,這一說完才在心裡暗叫不妙,他們這樣喧賓奪主,哪裡還有一點尊重人家主人的樣子…
「既然這是我雲府,如今怎麼又會是城主大人坐在主座呢?」泠茵輕輕地笑著「想是我家奴才不懂事,錯把主座當客座請了狄城主上座了。」
「是是,就是妳家奴才讓狄城主坐在這的!」李師爺趕緊順著泠茵的話說,沒注意到泠茵眼底閃過的一絲冷意。
就這點程度也配當城主,我看去當個守城門的還差不多。
「既然這樣城主就坐吧,回頭民女會再好好教導府裡的下人的」她福了個身,也沒等狄靖寬開口就坐到了邊上的客座「看茶」
「雲小姐不問本城主來妳這裡做什麼?」狄靖寬臉上猥瑣的表情連遮掩都沒有,就打量著才八歲的泠茵,讓邊上服侍的侍女小廝忍不住也在心裡鄙視了這個城主一番。
「狄城主大駕,想必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才會親自過來,民女洗耳恭聽」言下之意是,你有事沒事挑只有一個女子在家的時候親自到人家家裡是打著什麼齷齪的主意人人皆知。
「咳,前些日子雲府的小食鋪遭人一狀告到衙門」狄靖寬的眼睛不安分地東張西望,這雲府的主廳雖然沒有過度的裝飾,但是這裡用的器具都是價值不斐的…
「敢問城主,這樣的小事不該是衙門的人來雲府提人回去審問嗎?」泠茵抿了一口茶冷冷地看著這城主表露無遺的貪相。
真是無利不起早,就為了這點小事情也趕來雲府撒野,當真覺得這世道人人都好欺負似的。
「妳家小食鋪的食物有毒啊!」狄靖寬看完這屋裡的家具後,又把眼光放到泠茵身上,噁心的目光轉了兩圈「妳說這事該怎麼算?」
「城主說的是前兩日的事情了吧?」泠茵站起身冷哼了一聲「民女早已讓家裡的下人去調查過了,那小農戶家中節儉,當日早上誤食了一顆發了霉的饅頭,這才腸胃不適的」她輕笑了一下「不僅如此,民女孩讓人查看了當天的食材也請了大夫給小農夫診斷,診斷結果如我先前所述,他是誤食了發霉的饅頭。」
「除了這事還有呢,」狄靖寬不甘心的轉了轉眼珠「雲家的小食鋪並沒有按時繳納稅金…」他瞇著眼睛看著泠茵,打算看她要怎麼凹。
「城主說笑了,」泠茵身版筆直地站在原地「按照大欣律法,每家每年只須繳納一次稅金,為家中收入的一成,若有經營舖子者稅額則是舖子盈餘的一成,我雲府每年都按時繳納至府衙中,並沒有您所說的逾時繳納的問題。」
「桐昊城一年須納稅兩次,維持整座城的運作,稅額為舖子盈餘的二成!」狄靖寬仍是瞇著臉笑的淫邪「雲小姐若無法按時按額角納稅銀,本城主不介意妳用其他方式繳納」他一揮手就有幾個壯碩的衛兵上前,打算抓住泠茵身邊的罌粟和葉子。
「狄城主又說笑了」泠茵還是淡淡的笑著,眼光銳利的往那些衛兵的方向看去,狠狠地把他們嚇退幾步「大欣朝律法明文規定,各府城內所有稅收按朝廷所制定的稅收律法執行,各府城不得私下增加稅收為難百姓,我想狄城主掌管桐昊城這麼久,不至於連這點律法都不懂吧?」
「真有這條律例?」狄靖寬暗暗驚了一下,趕緊問了身旁的李師爺,李師爺想了一下也點點頭「真的有這麼一條律例,還是當今聖上炎文帝親訂的…」
「那個死老頭…」狄靖寬忍不住罵出聲。
狄靖寬一罵完就發現整個廳堂的人都用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心裡暗暗想著你狄城主是有幾個腦袋敢這樣辱罵當金皇上?誰不知道辱罵聖上輕則砍頭重則可以株連九族啊…
「民女不才,但也知道當今聖上是不容許人輕易辱罵的,不知城主這句『死老頭』意欲為何?」泠茵冷著臉盯著還沒有自覺的狄靖寬「暫且不管城主您是什麼意思,民女倒是很清楚辱罵聖上重則可以株連九族的!」說著,泠茵便站起來福個禮,再開口聲音又冷了幾分「民女不才無法榮耀家門,卻也不願拖累一整家子的人,陳叔,送客。」
狄靖寬和李師爺等一干衛兵就這樣被雲府的下人趕了出來,一點也沒有一城之主該有的風範,反而像極了來人家家裡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被趕出來一般。
「這個雲府,老子總有一天一定要掀了你!」狄靖寬氣的大吼,卻只得到陳叔走出來冷漠的回應「城主,我家小姐說了,咱雲府不願與您共赴黃泉,請您還是別亂認這個親戚了,她沒有您這樣的老子。」
狄靖寬氣得差點一口血都噴了出來,李師爺趕緊給他順順氣「城主別生氣,不過就是個小女孩,回頭找個由頭收拾他們就是了。」
「這狄城主心懷不軌,小姐這樣得罪他好嗎?」雲府裏頭泠茵在房裡用著早膳,一邊聽著葉子和梔子叨叨絮絮的擔心「他畢竟是城主,有道是民不與官鬥,這下鬥上了可怎麼是好?」
「我不跟他鬥他就不會為難我們了嗎?」泠茵喝了一口粥滿足的紮紮嘴「別傻了,他那架是擺明了就是來敲詐,妳家小姐我可不傻,今天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要是真讓這官方地痞得逞,過兩天就會有一堆衙門官兵到咱們舖子上白吃白喝了。」
「對了,葉子,晚些妳去跟陳叔說主廳裡主座的那椅子拿出去賣掉買把新的回來吧,那隻油膩的肥豬坐過了的椅子我可不想坐,免得髒了自己的衣服。」泠茵的語氣裡滿滿的嫌棄,說著還吐了吐舌頭一臉被噁心到的樣子。
「小姐別演了」葉子笑笑地替泠茵遞上漱口的盆子「陳叔早在城主離開的時候就吩咐人去辦了」
「這麼快啊,果然是了解我。」泠茵又吐了吐舌頭裝可愛「對了,兄長可有消息傳回來?他這一去可是去了五年啊…」
「昨夜嬤嬤有接到消息,說近幾日內就會回來了。」梔子接手幫泠茵把雙手給擦拭乾淨才掏出管家稍早讓人送來的信「這是大少爺讓人送來的信,也是昨夜和傳信的人一起到的,陳叔說傳信的人帶來的消息是少爺路上有事耽擱了,會再晚個幾天,請小姐多擔待」
泠茵點點頭,接過來就攤開,只有幾句話「途經山寨遇險,幸得寨主出手相救並無大礙,不日將啟程歸返,勿念」
「呿」泠茵撇撇嘴,五年前他們商量好要培養自己的人手之後黑夜就出發去安排了,誰知道這五年間他除了陸續送了一堆人回來之外,他自己倒是沒出現過幾次「讓人去把大少爺的院子給打掃打掃吧,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小姐要不要給少爺辦個接風宴?」梔子看泠茵的表情明白她其實很高興,她這個小姐怎麼說也才八歲,總歸還是個小孩子。
「讓陳叔準備下去吧,估計兄長半月內就會回來了」泠茵把玩著手上的信箋,黑夜每次傳回來的訊息都很短,可能是怕被人攔截吧,那年的綁架事件怕是讓他心裡有了陰影了,她輕輕地笑著,很是期待他這次會帶回什麼新消息。
民間的八卦總是傳得特別快,但是總會有幾個官家不為人知的秘密是需要透過人手去調查得知道,這一年最令各方震驚的消息莫過於鎮南將軍府的嫡小姐失蹤的事情了…
「你說,鎮南將軍的小姐如果真的不見了,他能不著急嗎?」泠茵聽著陳叔的匯報淡淡地問「他老人家和他的公子都還在府上穩穩的過日子嗎?」
「小姐說的是」陳叔笑笑,這畢竟是沒有經過證實的消息,而且還是人家鎮南將軍府捧在掌心上的寶貝,說是丟了那還不四處找呢!
正當泠茵聽著陳叔說著市井八卦和各界人馬在外走動所探聽的消息時,黑夜正在百里外的深山裡…
「這裡是哪裡?」此時的黑夜一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他想坐起身來卻發現身上沒什麼力氣,在房內還有另一名男子站在原地,那並不是和他一起回來的人。
「這裡是千祥寨」那男人見黑夜醒了,端了一碗藥過去給他「和你同行的人也都救下來了」那男人臉上的笑容很溫和,讓黑夜忍不住放下心來任他扶著坐起來喝藥。
「千祥寨?」黑夜詫異地看著這一個由竹子構成的房間,很是雅致「似乎沒聽說過」
「本寨主不喜兄弟間爭兇鬥狠,所以才帶領著家裡的一眾人離京來此生活」男子淡淡的笑著,坐在黑夜的床邊「還沒問這位兄弟的名字?」
「在下雲夜」黑夜覺得眼前的人似曾相識,卻又說不上來是在哪裡見過他「寨主帶著一整個寨子的人在此生活,不怕被官府當成賊寇圍剿嗎?」
「雲兄說笑,我想不會有任何官府想與本寨主為敵的」他還是溫溫的笑著「雲兄稱呼我為祥墨即可」
祥墨…祥王?祥王白宇墨!?黑夜瞠大一雙眼著眼前的人,總算想起為何如此似曾相識了,因為是白宇華的兄弟啊!
「王爺…」黑夜忍不住喊出口,卻讓白宇墨抬手制止了「我只是千祥寨的寨主,名叫祥墨」他臉上的表情仍是笑著,身為王爺的氣勢卻散發了出來。
黑夜點點頭,這些日子在他為了佈署勢力,走訪各地什麼事情沒見過什麼事情沒聽過,唯獨擔心那個被他留在桐昊城的小姐…
「我知道你擔心家裡的事情,我稍早已經讓你的人傳信回去了」白宇墨收起那股疏離的氣勢,給黑夜遞了一杯茶「想來雲姑娘此時已經收到信,在等你回去了」
黑夜又點點頭,想下床道謝卻發現身體還是有些使不上力「別忙了,你們這次遇上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山霞閣的突襲,身上內傷挺嚴重的,需要養些日子」白宇墨讓一個約莫15、6歲的男孩近來「他是楊沁,這些日子就讓他來照顧你吧」
「多謝墨兄了」黑夜這次沒再掙扎,楊沁露了個臉後又出去了「敢問墨兄,我的那些兄弟可好?」
「你放心吧,傷勢較重的我都讓人安排下去要好生照顧著」白宇墨站到窗邊凝視著窗外的景色「倒是你們怎麼會惹上山霞閣?我聽說他們一般不與人結仇的…」
「在下也不清楚,」黑夜無奈的笑笑「這些年在下為了家裡的事情奔走四方,未曾與人結怨,若硬要說怕是早些年的事情了」
五年前派人追殺白宇華的仁王,動了心思要把他這個第一暗衛解決掉,就在他帶著泠茵安頓在桐昊城的第二天就被抓去了,所幸當時白宇華還在附近才能把他救出來…
「如此久了還沒死心,莫不是有極大的仇恨才會如此?」白宇墨有些訝異。
「想來是不小心牽扯入人家兄弟間的爭鬥了,我原先的主子也喜兄弟之間你爭我奪的,但…」黑夜嘆了口氣「情勢所迫,他必須保護自己也保護他想保護的人,於是讓我離了他認了新主子」
「不過他那位兄長似乎不這麼認為,仍是將我當成一大阻礙看待就是了。」也許,人家真正無法容忍的是泠茵吧…。黑夜在心中默默地想,當年白宇夜的勢力雖沒有遍布天下,也夠他查到泠茵和白宇華的關係了吧,儘管接觸的時間是那麼的短暫。
「這樣啊…」白宇墨嘆了一口氣,他其實是知道這個暗衛的,他的身法和皇家暗衛的身法如出一轍,他好歹當了20多年的皇子了,是不會看走眼的,只是就不知道是哪個弟弟捨得讓這樣好的暗衛給別人。
「你好生歇著吧,我這裡很安全的」白宇墨起身讓楊沁進來。
「我們寨主也是很不容易啊…」楊沁看著白宇墨走遠了才開口對黑夜說「他自幼習武,老師傅都誇他是練武奇才,但他性子好不想跟家裡的兄弟爭奪財產,就帶著咱們一眾人離開家鄉了」
「寨主沒成親嗎?」
「早前寨主的父親原是想給他尋一門親事的,但是這親都還沒訂呢,人家姑娘就上門說咱家寨主性子暴虐無道,這才給拖下來了」楊沁嘆了一口氣,給黑夜遞了一杯水「我們寨主是不讓人談論這些事情了」
楊沁走到門外四處張望了一下,才又回到黑夜的床邊拉了把椅子坐下「實在是我們寨子裡的人都很擔心寨主的終生大事,但是您也瞧見了,這裡除了咱們這寨子以外,是沒有人會進來的…」
「楊兄不用擔心」黑夜拍拍他的肩膀「寨主如此仁善,自然會有一段好姻緣的」
「聽聞雲兄家中還有一個妹子,不知道是否定親了?」楊沁聽黑夜這麼說,心裡冒出了一點希望,他可是聽其他和黑夜同行的人說了他家的組織成員。
「不瞞楊兄,我那妹子自小便與人訂下娃娃親了」黑夜忍不住笑了出來,不小心扯動了傷口,讓他臉上的表情又是笑又是痛苦的「我相信以寨主的為人,一定能遇到一個好姑娘的。」
「唉,我也就是想問問,畢竟咱們寨主自己都不操心,倒是寨裡的一些長老們整天心煩,就怕哪天兄弟們沉不住氣到山下抓個姑娘上來坐壓寨夫人…」楊沁搖搖頭「雲兄聽聽也罷,我也是許久沒見寨主對誰這麼關心了。」
「無妨,總歸咱們要相處上一段時日,寨主又是我的恩人,若是他日有遇上合適的姑娘我也定會為寨主說上一說」黑夜又拍了拍楊沁的肩膀,一絲絲睏意襲來「我有些睏了」
「雲兄休息吧,晚些我再帶大夫來給你換藥」楊沁起身端著藥碗就出去了,留下黑夜一個人盯著竹製的床頂犯睏。
「兄長受傷了?」同一時間,一個和黑夜同行的暗衛已經回到了桐昊城,被襲擊時他身在外圍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因此在確定黑夜沒有生命危險之後就啟程回雲府向泠茵稟明事由「在哪裡,為什麼遇襲?」
「回小姐,屬下不清楚,目前只查到是江湖上有名的山霞閣出的手」暗衛恭敬的跪在地上,被泠茵冰冷的聲音嚇得冷汗涔涔「餘下的弟兄傷比較嚴重,尚留在山寨裡休息」
「山寨?」泠茵皺著眉頭,知道他們有安居的地方之後身周的溫度才稍稍回暖「哪裡的山寨,從桐昊城出發要多久才能到?」
「回小姐,在城郊不遠處,但是在深山裡若是沒人引路很容易就迷失方向」
「備馬吧」泠茵閉了閉眼「罌粟、雪蓮再帶上凡列和凡遲」凡列和凡遲,是黑夜培養出來的第一批暗衛,也是泠茵這些年的專屬護衛。
「小姐使不得」凡列的聲音和人同時出現在泠茵前面,好在有這些年的訓練,不然像四歲那年他一回來就閃身出現差點沒把泠茵的小心臟給嚇停「府內要是沒個主事的人在,會被有心人趁虛而入的」
泠茵抬手制止凡列「兄長這些年在外頭奔波,如今受傷了我身為妹妹還不前去探視,這算什麼親情?」她的語氣不容人質疑「雲府內外的事情自有陳叔韓叔洪叔和玄嬤嬤打理著,不會出大事的」
「屬下知道了」凡列一閃身又隱去了身形。
「你也準備著,我們還需要你帶路,明早起程」泠茵一揮手,那暗衛也閃身離去,留下罌粟和梔子無奈的對看。
「罌粟去和師傅知會一聲,看有沒有什麼藥品可以帶上」罌粟福身也跟著離去。
「梔子…」泠茵看著梔子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這些年跟在她身邊這丫頭的膽子也被養大了「妳有什麼話就說吧,我聽著」
「奴婢只是想提醒小姐,萬事小心。」梔子給泠茵倒了杯茶,她陪伴在泠茵身邊五年有了,這小姐的脾性她也明白,與其阻止她倒不如替她安排好各項事宜。
「五年沒見兄長了,我擔心」泠茵嘟著嘴說「他是華哥哥給我的人,我怕若將他丟了,日後沒法跟華哥哥交代…」她委屈的低著頭「而且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沒事的」梔子安慰道「大少爺武功高強,身體底子又好,一定平安無事的!」
「要是有事我就滅了整個山霞閣」泠茵握起拳頭,全身都在顫抖「膽敢動我苗泠茵的人,看起來是真的活膩了!還有那個什麼夜公子的,這筆帳我可記著呢!」
「小姐就別氣了,那個山霞閣是老身的舊識」玄嬤嬤黑著一張臉進來,她退隱江湖這麼多年了,沒想到這些小輩居然敢犯到她頭上,看來是有人當她玄綺死透了「老身這就去信給老友,看看他們是哪來的膽子敢動我雲府的人!」
「嬤嬤別動氣,身子要緊」泠茵趕緊走到玄嬤嬤身邊給她順順氣「茵兒知道嬤嬤疼我,但是嬤嬤也不要氣壞身子」
「我的小姐啊」玄嬤嬤拍了拍泠茵的頭「別擔心,嬤嬤身體嬤嬤自己清楚」她心疼地將泠茵攬進懷裡「倒是妳才小小年紀,就操心這操心那的,嬤嬤心疼」
「茵兒的身體有嬤嬤看顧著,養的健健康康的」泠茵的臉上露出了純真的笑容「嬤嬤不要擔心,茵兒會好好照顧自己。」
玄嬤嬤看著泠茵,知道這小姐自小就有一個遠大的目標,是要走到那個人身邊的,所以她從不阻止「小姐別擔心,要讓妳帶上路的東西老身會讓罌粟和雪蓮準備好,這府邸我也會和幾位管家好好看著,您儘管安心去就是!」
「有嬤嬤這句話,茵兒放一百萬個心都沒問題!」泠茵說完就低下頭,再抬起頭來時一張小臉滿是認真,連眼神都充滿著非這麼做不可的執著在裏頭「但是嬤嬤,那個山霞閣,我是怎樣都要親自會會他們的,這個您能辦到嗎?」
「小姐所求,嬤嬤定當不負所托」玄嬤嬤摸著泠茵的頭,曾幾何時那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孩兒長大了,可以承擔責任了…
「嬤嬤,府內的事情就讓您和陳叔他們商量著辦,這段時間就不要接待外客了,對外就說我是病了不便見人」泠茵認真的囑咐著,雖然知道黑夜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不親自去看到人她還是不放心。
隔日清晨泠茵帶著罌粟等五人就啟程前往千祥寨,偌大的雲府失了小主人卻被更嚴密的守備起來,只為等待兩位主人如期歸來。
「平凡,你在前頭領路吧。」一出城,泠茵就把那個回來稟報的暗衛就到最前頭去,讓自己跟在他後頭。
一行人飛快的往城郊山區前進,一直到了山腰處。
泠茵無語的看著眼前的畫面,他們行經山腰時遠遠的就聽到狼嚎聲,又聽到一個女孩嬌喝的聲音才繞道過來,就看到了一個女孩身後護著一頭母狼和小狼,而她的前方則是一群灰狼…
「這是在搶親還是?」泠茵打趣的問身邊的罌粟「像不像那個女孩跟灰狼搶老婆跟小孩?」
「我的小姐啊,這山區裡的灰狼跟白狼是勢不兩立的,平常是分別在城郊的南邊跟北邊各自生活的…」罌粟無奈地搖搖頭,跟泠茵解釋了一下這兩個族群的習性「以往是這樣,不過這裡是城郊的西南側,應該是白母狼帶著小狼覓食不小心越了界」
「啊那個女孩哩?」遠遠的泠茵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想是那女孩身上也掛了不少,不過看她眼神堅定還有穩穩的馬步,那樣子完全沒有生命危險。
倒是旁邊那頭母狼身上的白毛已經染上了斑駁的血跡,氣喘吁吁地看起來快撐不住了。那幼狼就不說了,被母狼護著除了沾染到一點血跡之外還精神奕奕的肯定沒受什麼傷。
「應該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吧。」雪蓮湊上前看了看,很肯定地說。
「這成語是用在這裡的嗎?」泠茵無語地看著眼前的狀況,這群狼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是她身邊帶的不是毒藥科出來的就是武功科出來的好手,怎麼看都沒有威脅…
「救嗎?」凡遲看泠茵盯著這群狼許久都沒有動作,有點手癢。
「妳看那女孩的身法,有沒有似曾相識的感覺?」泠茵沒有回答,倒是和他們討論起眼前的打鬥畫面,有幾隻灰狼捱不住僵持的局面已經撲上前去撕咬,母狼和女孩就分別跟牠們纏鬥了起來。
「倒是有些像風家那兩個少爺的身法」凡遲看了看「那個出拳的方式像大少爺,那踢腿的倒比較像小少爺」他很認真的分析。
「咱們這是分析這的時候嗎?」罌粟看著有隻灰狼撲咬上去,才在空中就倒了下來,轉頭看自家小姐的手還抬在空中「毒針?」
「嬤嬤給的毒藥」泠茵嘿嘿的笑了笑「準頭不錯,效果也不錯」她這時候發現她們後面又來了一批灰狼。
「小姐,咱們這下也拖不了身了」雪蓮安撫了一下被狼群嚇到的馬匹,無奈地看著泠茵「這下該怎麼辦?」
「打吧」泠茵聳聳肩,隨手就丟了幾隻塗了毒的銀針出去「成色好的毛皮就拔下來拿去送給山寨吧。」
三個暗衛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自家小姐居然還有閒情逸致想這個,他們飛快的在狼群中移動,所到之處的狼匹都被秒殺。
「拔皮」泠茵看沒有自己施展手腳的空間,看著剩下的狼群四散逃跑,這才轉頭看那兩頭白狼和那個女孩。
正當泠茵準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女孩時,一個挺拔的身影閃身而出幾把匕首射出就讓剩餘幾匹狼一命嗚呼了「姑娘妳沒事吧?」那人看著懷中昏迷的女孩,柔著聲音問。
「她沒什麼大礙,閣下不用太擔心」泠茵跳下馬走上前,伸手替女孩把了個脈「就是剛剛跟狼群打鬥的時候消耗太多體力,還有她應該有兩三日沒有吃飯了,體力不支導致的。」
「嗷…」旁邊的幼狼正在母狼身邊哀鳴,那母狼在灰狼群散去後一放鬆就嚥氣了。
「也是個可憐的」泠茵抱起幼狼輕撫著,因著特殊的體質動物對於她並不容易產生敵意,尤其是幼小的動物「這女孩是為了保護這對狼母子才這麼拼命的。」
「姑娘怎會隻身在這山上?」那男子懷中還抱著暈過去的女孩,卻皺著眉看著泠茵。
「我不是一個人,」泠茵指了指身後「我的侍女和侍衛一起呢,閣下可知附近有可以療傷的地方嗎?我看這女孩雖然傷不重,但也是需要休息的,最好找個大夫給她好好看有沒有其他問題。」
「我知前方有個寨子,就是不知道姑娘是否方便前往?」這男子便是白宇墨,他總覺得這樣抱著一個姑娘家有損人家的閨譽,但這怎麼看都不可能輪到他眼前這個小女孩抱吧?
「若我想得沒錯,閣下所說的寨子正是我們的目的地。」泠茵面上帶著禮貌的笑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這女孩讓我的侍女載吧,她們身上都有幾分功夫,不費力的。」
「那就勞煩姑娘了。」白宇墨把手上的女孩交給雪蓮,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昏迷的小女孩。
「姑娘可是要去千祥寨?」白宇墨想了想,有些疑惑為何一個小女孩要上山到山寨去,這世道的山寨有的是普通的村莊,有的可是賊窩啊!要一個不小心誤闖了花錢消災事小,丟了命事大。
「是啊,我兄長回家途中遇襲」泠茵眼神冷了冷「我正要帶人去接應。」
「妳兄長可是雲夜?」白宇墨驚訝的問,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十歲不到的小姑娘有勇氣隻身上山來?
「我兄長正是雲夜,閣下認識?」
「在下是前面山寨的寨主,祥墨,幸會」
祥墨…祥王白宇墨。泠茵在心裡默默無語,這王爺落草為寇也是世間難得一見,居然還給她碰上了?這到底是什麼奇怪的朝代啊…
一到山寨裡面泠茵就更確定這人絕對是白宇墨錯不了,那山寨裡面每個人都對他畢恭畢敬的,一身高強的武藝和穩重的氣質,非他莫屬了。
「山霞閣」泠茵聽完白宇墨的敘述之後低聲又念了一次「姑娘我跟你們沒完」
「妳一個小姑娘就別想著要跟山霞閣硬碰硬了」白宇墨讓人倒了杯茶給泠茵淡淡地說「他們在江湖上的名聲很是響亮,作風也獨樹一格。」
「墨兄就別操心了,姑娘我自有分寸」泠茵揮揮手「您若有事便去忙吧,待我兄長醒來再麻煩您讓人通知我一聲就行。」
白宇墨正準備起身離開時,泠茵忽然想起來又說「先前我讓侍衛剝下來的狼皮請墨兄著人收拾起來吧,那是我感謝山寨的一點心意,這狼皮用來保暖是極好的。」
「那女孩似乎已經醒了,妳要不要去看看她?」這時跑了個人來跟白宇墨低聲說了幾續,他轉身又進來問泠茵。
泠茵手上還抱著那隻幼狼,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樣子。
「小狼呢?」一見到白宇墨和泠茵那女孩著急地問「不是被狼群吃了吧?」
「那孩子在這,」泠茵抓著幼狼的手朝女孩揮了揮「牠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而已」
「妳一個女孩子家的怎麼一個人跑到山裡來?」白宇墨站在女孩床邊有些嚴厲的問「山野裡很多猛獸,要是沒遇上我們妳就成了他們的盤中飧了!」
泠茵笑了笑,拉了張椅子坐在旁邊不說話,看那女孩有些畏縮的樣子挺有趣的。
「剛剛打狼的時候不是還意氣風發的嗎?」泠茵打趣的看著那女孩,抓著小狼的爪子作勢揮舞了一下,小東西似是喜歡這樣玩也「嗷」了一聲。
「喏,這是妳救下的小傢伙」泠茵把小白狼放到女孩懷中「想來我兄長也差不多醒了,就不多留了。」走了一半她又轉過來說「對了,不管妳是從哪兒跑來的,還是交代一下比較好喔,風姑娘」
「風姑娘…風沐玥!?」泠茵走沒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白宇墨的爆吼,沒想到來山寨一趟可以收穫到這樣精采的戲碼,真是不虛此行!
「小姐何苦這樣陷害那風姑娘呢?」罌粟無奈地跟上自家小姐,她一早就認出這是那個離家出走的風家掌上明珠-風沐玥了「這下祥王殿下必然要親自送那風小姐回去風家了。」
「我看這倒未必,說不定會是咱們要送回去呢。」嘖嘖,這罌粟也不看看人家都建個山寨了,哪可能為了送一個小姑娘還特地的跑回京城去,這不是明著自投羅網嘛。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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