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少爺就在前方的屋子裡,聽說寨主派了一個叫楊沁的少年幫忙照顧他。方才楊少年來告知少爺已經醒了,小姐可以前去探視?」平凡一確定就緊趕慢趕的趕過來給泠茵報信。
「走吧,再不過去等下兄長又睡下了就麻煩了」死黑夜,再睡小姐我就讓小蠍子咬醒你。
平凡看自家小姐那一閃而過的頑皮,心下默默的為黑夜哀悼了幾秒,這少爺雖是一府之主,但是就是拿這個小姐沒有半點辦法。
「兄長!」泠茵一進竹屋裡就直奔黑夜床頭,黑夜此時正在喝大夫給他開的藥湯,一看到泠茵都傻了「茵兒?妳怎麼跑來了?」
「是平凡給我報的信,」看黑夜還可以坐著喝要果然是沒什麼大礙,泠茵手插著腰佯裝憤怒「你給我去的信上說你無事,現下這看叫什麼無事,沒養上大半個月根本下不了床吧!」
「咳,茵兒,給為兄留點面子吧!」黑夜尷尬的看了看還在一旁收碗的楊沁,他嘴角明顯帶著看好戲的笑容。
「還要面子哩,」泠茵撇撇嘴「楊公子,這裡就不勞煩你了,我有些話要私底下與我兄長說,麻煩你先迴避一下」她回身朝楊沁說,眼裡也是帶著感激的,待楊沁走遠後才招手讓罌粟近來。
「小姐,讓奴婢先給少爺把把脈吧」罌粟給泠茵倒了杯茶安撫了一下她的怒氣才說「免得咱們少爺體內若有一般大夫查不出來的毒沒即時解就麻煩了。」
泠茵點點頭,仰頭把茶喝盡「如果很嚴重的話能先控制住就先控制住,帶回去給玄嬤嬤治療。」
「我真的沒事」黑夜無奈地任由罌粟從左脈摸到右脈,還檢查了脖頸上的動脈和身周幾個大穴道「這次來的人沒有使毒,咱們的人只是一時不察受了傷而已。」
「少爺…」罌粟檢查完整個無語問蒼天「你們用膳時都不驗毒的嗎?」
泠茵挑眉看著黑夜,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一交錯,黑夜就挫敗了「我不是讓嬤嬤給你們培養了一個驗毒的嗎?」
「回小姐,您讓師傅培養的那人也中毒了,而且這次給少爺他們下藥的人很注意分量,若不是用毒的專家一般是很難察覺的。」罌粟拿出一個小瓷瓶倒了一顆藥丸遞給黑夜讓他和水吞下「這毒名情樂散,若是分量重了便如同春藥一般,但這次份量明顯較輕,目的應該只在減低少爺他們一行人的內力匯聚以達到一網打擊的作用。」
「情樂散,這根本就是春藥的名字啊」泠茵扶額,用春藥降低敵人的攻擊力還真是一個獨門絕技,一般人誰會想到啊?「可這都過了兩三天了,藥效還在?」
「回小姐,這藥若沒有適當服用對應的解藥或是經過男女交歡,最久可以在體內殘留月餘,像這次對少爺他們這般的用藥量,一般大夫所得脈像只會當成患者是受到嚴重的內傷,是無法察覺的。」罌粟看著黑夜吞了藥之後又昏昏欲睡的「這藥是嬤嬤出門前交給奴婢的,師傅當晚有替那個叫平凡的暗衛把過脈,脈像中也是有這毒藥殘留的跡象,這才叫帶著的。」
「雪蓮身上可有相同的藥?」泠茵點點頭,算是了解這怪異的藥物的用途了。
「有的,師傅讓我和雪蓮身上都帶了一些,先讓受傷較重的幾個服用,餘下還可以行動的就待回去之後師傅會再給藥。」
「兄長此次真是好運氣,要是沒有遇見這千祥寨的人怕是就要給閻王收割了去」泠茵見黑夜這下是徹底沒事之後,心情一放鬆就忍不住想要調侃他,調侃完還不忘提醒他該注意的事情「不過你真要好好想想最可能被下毒的地方是在哪兒。」
黑夜聽完泠茵和罌粟的分析之後,低下頭很認真的回憶他們來的這一路,所有用餐的地點…
「罌粟,妳先去看看風姑娘那邊吧,怎麼說人家還是個姑娘家,身邊總需要個女侍侍候,這要跟那寨主一起關在房間裡太久不好。」泠茵賊賊的笑了一下。
罌粟點點頭,也是覺得有趣,明明是自家小姐陷害人家還把人家丟給寨主的,這下又要做出關心的樣子。
「風沐玥!」罌粟遠遠的就聽見了白宇墨的爆吼聲,她都開始要擔心這個風家小姐會不會被白宇墨給嚇傻。
「到底誰給妳的膽子讓妳敢這樣離家出走?」白宇墨的怒吼聲還在繼續「都已經餓到沒體力了妳還要救這隻小畜生?!」
祥王殿下你也是好樣的…那隻幼狼左右也是風家小姐拼了命救的,是隻小動物也沒錯,但你幹嘛要用到畜生這詞啊…
罌粟沒打算這麼快解救風沐玥,就在門外庭園裡尋了張椅子坐了下來,聽著裡面精彩的對話。
「牠才不是小畜生!」風沐玥的聲音緊張地透過窗戶傳出來「這小東西才剛失去母親,你不要對牠這麼兇!」
「我兇?」白宇墨的聲調又提高了幾分「妳知不知道剛剛如果沒有我或是雲小姐經過,妳就要曝屍荒野了!!」他怒吼的聲音幾乎可以傳遍整個山寨了,罌粟看院子裡有幾個丫環和小廝正在討論要不要進去制止他們寨主。
「別去,你們寨主正在教育小姑娘,這時候去會被亂劍掃到,受傷事小,慘死事大」罌粟踱步到那群丫環小廝身邊淡淡的說。
「可我怕寨主把人家小姑娘給嚇壞了…」小廝比較膽大的想往前走。
「嚇不壞的,你們聽」罌粟伸手拉主小廝的後領,讓他們稍安勿躁。
「人家只是幾天沒吃飯!暈了還是會醒來!」風沐玥也提高聲音開始跟白宇墨吵。
丫環小廝瞬間無語,想他們寨主這一輩子大概沒幾個人敢這樣跟他對吼吧?唯一會吼他的那個他也不敢吼回去…
「你們下去讓人準備點膳食吧,這姑娘餓了好幾天了,一炷香之後送過來吧,我看他們也吵得差不多了」罌粟聳聳肩,踱步打算回到剛剛的位子聽戲。
「敢問姑娘是哪家的?」剛剛那個小廝趕緊問,他們這才發現沒在寨子裡見過罌粟。
「我是來接雲家少爺的雲家小姐的丫鬟,罌粟」罌粟回身輕輕地笑,笑的那個小廝魂都飛了「你們趕緊去吧,免得晚了你們寨主又要發脾氣了」
等那些小廝都跑得差不多了,一個膽大的丫環才跟到罌粟身邊「罌粟姑娘,我是雅靜,是寨裡分派來侍候寨主的」雅靜見罌粟沒有排斥她才又大著膽子跟她聊天「這是我第一次見寨主生那麼大的氣呢!聽寨裡的長老說,寨主以前是不生氣的!」
「這樣啊…」罌粟本想跟雅靜聊聊白宇墨的事情,卻發現裡頭的對話聲轉小了,於是便示意她仔細聽。
「妳知不知道桐昊城郊外的山區都是些兇猛的野獸,妳要真暈在那裏不用等妳醒來就會被那些惡狼給分屍了!」白宇墨的聲音滿滿的無奈和無力,他對這個不知世間疾苦的姑娘簡直大開眼界。
風沐玥聽到這裡這才低下頭,緊緊抱著懷中的小狼心裡很是愧疚「對不起…」
「妳為什麼要獨自離家?妳知不知道京城那邊已經謠言滿天飛了,要不是風將軍極力封鎖消息,妳以後可就沒人敢娶了!」白宇墨坐在桌邊盯著床上的小女孩,她看起來跟雲家那丫頭應該差不多大,怎麼個性就差了這麼多?
「我很嚮往江湖上的俠女啊!」說到著裡風沐玥的雙眼放光,神采奕奕「話本裡面都說江湖上的俠女武功高強,遊走江湖多麼威風啊!」她舞動著小小的雙手「有些女俠不僅打遍天下無敵手,還會劫富濟貧!你不覺得很厲害,很威風嘛!」
「就為了這個?」白宇墨感覺胸口中有一股怒氣又燒了上來,他忍「妳就為了這個離家出走?」
「對啊!兄長他們說什麼江湖險惡,我一個弱質女流若是出來闖盪一定很快就會哭著回家了!」風沐玥一臉忿忿不平「我這一次離家出走就是為了證明我是可以一個人闖蕩江湖,還可以闖出一番名號,才不會像他們說的沒幾天哭著回家!」
「風沐玥!」白宇墨忍不住再次爆吼出聲,這爆吼聲震動了整個寨子讓寨子裡的人都忍不住疑惑,到底什麼事情惹毛他家寨主了?
「你兇什麼啊!」風沐玥委屈的皺著小鼻子「人家也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啊!」
「有功夫在身上就可以任性的離家出走?」白宇墨聲音降低了幾分,但還是用吼的「有功夫在身上就可以讓家人擔心的四處找人?妳到底有沒有一點身為女子的自覺!」
「顯然是沒有」泠茵推開門笑著說「寨主息怒,您嚇壞了寨子裡的人了」她身後的罌粟和雅靜端著膳食進來「我想風姑娘餓了這麼些天,應該也是要吃些東西了」
白宇墨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洩,轉頭就看到泠茵稍安勿躁的眼神,才忍了下來。
「風姑娘是太任性妄為了一點,」泠茵走到床邊抱起風沐玥懷中的幼狼,輕輕地撫著牠的毛,小傢伙舒服的嗷了一聲「但也不能因為這樣就不給人家吃飯啊。」說著她示意罌粟扶風沐玥到桌邊吃飯。
「寨主,我兄長說是有些事情想像您請教,不知道是否方便請您移步至他客居的房內,他身子不太方便…」泠茵微微笑的對白宇墨請求,聽起來客氣,其實是在告訴他人家小姑娘看著他一直在這裏會不敢吃飯。
這白宇墨也太有趣了,原先聽玄嬤嬤說他是個運籌帷幄的大將軍,而且不太容易發脾氣還挺沉穩的,怎麼今天這麼容易就被點燃怒火了?還吼的整個寨子都震動,嚇得好幾家的小嬰兒都哇哇大哭。
「我這就去」白宇墨一臉黑線,這樣就吃不下飯的話這風沐玥的膽量還有待訓練了,「有勞雲姑娘了」臨去前還回頭向她點頭致謝。
「小事」泠茵也笑著點點頭,轉頭就看著風沐玥盯著白宇墨背影那癡迷的表情,女人八卦的雷達就逼逼作響「妳是被罵傻了還是愛上他了?」
「寨主好帥…」風沐玥話一出,泠茵差點把懷中的小狼扔出去,罌粟和雅靜的狀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兩個人都一臉黑線的看著說話的人,活像被雷劈到一樣。
『這風沐玥要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被罵傻了…』泠茵在心中暗暗想『這白宇墨吼的這麼驚天地泣鬼神,臉上的那表情都媲美閻王了…她居然說他好帥?』
「風小姐,那位墨寨主剛剛的架式都媲美閻王在世了,您還是覺得他很帥嗎?」罌粟甩掉一臉黑線,卻甩不掉無奈的情緒,這風小姐是真的被罵傻了嗎?
「他剛剛是嚴肅了點,但妳沒看到他對我那無微不至的關心,還有呵護備至的樣子…」風沐玥說著兩眼都冒出愛心了,還捧著小臉蛋,那樣子說有多花痴就有多花痴。
「風姑娘用膳吧」俗話說的好,談戀愛的人智商會自動減半,泠茵決定繼續這個智商不在同一個水平上的話題,只是把幼狼交給罌粟帶去喝奶「你們寨主今年多大了?」見風沐玥開始吃了才轉頭問雅靜。
「我們寨主今年20有1」雅靜偏頭想了一下才說「風姑娘目測不到十歲吧?」這算老牛吃嫩草嗎?
「我八歲!」風沐玥吞下一口飯笑嘻嘻地回答,一點也沒有覺得她剛剛花痴了一個據說很有年紀的男人。
「我是雲茵,也是八歲」泠茵笑了笑,這還真是踏踏實實的老牛吃嫩草「風姑娘怎麼小小年紀就敢一個人出來闖盪?」
「我和妳一樣大呢!而且我師父說了,我的功夫練得好啊!可以打敗江湖上不少好手,我就想著要出來歷練歷練,可我爹娘和兄長都不准,我就只好偷偷出來啦!」講到這個風沐玥開心地都要跳起來了,還比手畫腳的差點連碗盤都砸了。
我低老天爺,這小姑娘哪來的膽識和勇氣敢一個人就這樣跑出來啊?泠茵抹了一把臉才又開口問「那妳出來之後沒遇到什麼山匪或是強盜之類的嗎?」
「沒有啊!」風沐玥很失望的說「我還準備要打打妳說的那些山匪和強盜,然後再抓他們回家去,跟家裡的人證明我其實是很有本事的!」
泠茵這次直接用手把臉遮住了,她完全不能理解這風沐玥到底是運氣太好還是勇氣太足,居然離家這麼久了還沒有遇到半個壞人…
「妳也不怕家人擔心嗎?」
「有什麼好擔心的?」風沐玥這次乾脆咬了隻雞腿在嘴上一邊說,一點也沒顧及她風家大小姐的形象「我那兩個哥哥成天到晚就跟著七殿下到處跑,也不知道幹什麼去」她撕了一塊肉嚼了一陣子才繼續說「更別說我爹了,去年聽說邊南有些個小部落鬧騰的厲害,說是侵犯邊疆?」
「然後呢?」泠茵舀了碗湯給風沐玥潤潤喉。
「皇上就說讓我爹去邊南看看,該安撫的就讓官員去,要打架就讓我爹派人去啊!」風沐玥說啃完雞腿又進攻桌上的豬蹄膀。
「那妳娘呢?」泠茵看她吃這麼香肚子也絕得有點餓了,便拿了個碗夾了點菜也跟著吃起來。
「我離家那回子,娘親正好偕同二姨娘回外公家去了,家裡就剩三姨娘和兩個庶妹了!」風沐玥啃著蹄膀啃的很過癮,吃完了一隻又抓一隻來啃「我三姨娘就不是個好的,想她當年給爹爹帶回家的時候我也有五歲了,那時候邊南還經常頻傳戰事,爹哪有空留在家呢?」
「嗯?」泠茵嘴裡塞滿了飯菜,這寨子的廚子真不錯,這調理的方式真好吃,回頭一定要跟白宇墨問問他這廚子是哪裡請的!
「我那三姨娘給我爹帶回家那回已經懷有二妹了,最初還哭著求爹爹留家理陪她待產,哪可能啊!」說到這裡風沐玥就生氣,還狠狠地撕了一口蹄膀的皮下來「我爹去邊南後她就整天鬧啊,一下請戲班子來家裡唱戲,一下子說要請舞團來家裡跳舞,這都還是小事,有一次就在將軍府門口,她居然和個男人拉拉扯扯的,要不是我娘親看到趕緊制止,恐怕整個將軍府的名聲都給毀了。」
聽起來還行啊?這三姨娘也不過就這點子本事,不過大戶人家倒是真的很重名聲就是了。
「那妳在家裡都沒個貼身照顧的人嗎?」泠茵舀了湯裡的雞腿到碗裡,用筷子慢慢的撕開。
「有啊,貼身丫環就有四個,侍候茶水的二等丫環也有四個,奶媽和教養嬤嬤和院子裡的粗使下人加起來大概二十人吧!」風沐玥歪著頭想了想,感覺自己吃了個半飽才舀了湯來喝「不過他們很煩人啊!整天提醒我要注意這注意那的,一下說我要有風家小姐的氣質,一下說吃飯不可以大口,一下說我喝湯不行發出聲音,那麼凡的人我當然不會帶出來啊!」
泠茵聽到這裡就明白了為何白宇墨會氣到怒吼了,這風沐玥看似在大家族裡面長大應該除了看到大宅黑暗之外,至少還會懂得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險的,偏偏她一點自覺都沒有,還自以為做的很對…
這種程度的好傻好天真也讓泠茵好想對著這個無知的小姑娘怒吼了,拜託想出來外面闖蕩也用點智商好不好…
「要怎麼安頓妳我會再跟墨寨主好好討論討論,不過風大小姐,這一次妳可別再想逃了」泠茵放下碗筷瞇著眼對著風沐玥,嘴角勾起一個很邪惡的弧度「不然,我就是用捆的,也會把妳捆回京城,懂嗎?」
「好啦。」風沐玥抖了一下,才嘟著嘴巴不甘不願的回答,她不懂為什麼泠茵明明跟她一樣年紀,卻讓她有一種她小時候惹火娘親的感覺。
她的娘親看似溫順地像隻小綿羊,那發起火來也是很有威力的,所謂的笑面虎大概就是說這種人吧?
「墨寨主打算怎麼安置那位風大小姐?」泠茵才出門沒多遠就看見迎面而來的白宇墨,他已經收好那閻王在世的樣子,一臉平靜沉穩的表情。
「總歸是得送她回去的,只是怎麼送回去就是個問題了」白宇墨的眉頭輕輕的皺起來「我這山寨可沒辦法留她。」
「可是…」泠茵促狹的笑了出來「人家小姑娘可是對您一見鍾情呢!她說:『墨寨主英武挺拔,瀟灑風流的樣子,讓她一見著迷再見癡迷啊!』」她故意把風沐玥講的話擴大解釋,心裡已經笑翻了天了「我看她對你那癡情的樣子,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雲姑娘就別打趣在下了,風姑娘不過還是個孩子,想來以後風家也會為她尋個如意郎君的」白宇墨的眉毛整著皺在一起,對於風沐玥奇特的世界觀已經不知道做何感想了「不知雲姑娘可有什麼辦法可以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送風姑娘回家?」
「我也沒什麼特別的想法」泠茵看白宇墨耳根子都紅了,還是決定見好就收了,反正以後多的是機會「最多也就是帶著她回城,然後去封信給風家看他們打算怎麼做。」
「那就這麼辦吧,有勞雲姑娘了」白宇墨對泠茵拱手「在下感激不盡」
「寨主有禮了,」泠茵也笑笑的拱手回了一個禮「雲茵還要感謝寨主此次出手相救,家兄才能平安無事,若日後寨主有任何請求,我雲家願意為千祥寨盡一份心力。」
「小事一樁」白宇墨點點頭笑了,對於這種事情他不是很放心上,不過為了整個山寨的人的民生問題,這小小的人情他還是願意討的「在下倒是有個生意想跟雲姑娘商量商量。」
「如若是民生用品方面的問題,寨主可每月將寨中需要的物品統計一下,我派個商隊每個月來一趟將千祥寨所需要的物品送上來即可!」泠茵稍微想一下就猜到了白宇墨要說什麼,畢竟當初玄嬤嬤老是把她們在山上討生活的點滴當成床邊故事說給她聽,所以她對這些事情是很有概念的!
「如此,就有勞雲姑娘了」白宇墨再一拱手,和泠茵對視一笑,他在心裡將這個八歲小女孩高看了幾分「令兄方才和我說,明日清晨就要帶你們一家啟程下山,只是他的身體…」
「此事無礙,此次我上來接應兄長就是做好了相應的準備」泠茵明白黑夜的顧慮,畢竟白宇墨是想要掙脫世俗的紛擾,才會帶著一眾人上山建個山寨好過個平淡的日子,只是現實會放過他們嗎?
現實會不會放過這個一心尚武的武人呢?泠茵很懶得去細想這麼多,終歸是要看未來皇上是否願意任由他這個兒子或是兄弟如此遊手好閒的在山野間討生活。
不過黑夜的顧慮也是對的,既然這裡是個與世無爭的寶地,他們還是速速離開為好,免得那個山霞閣追了上來,波及到這個美好的千祥寨的話,他們倆個都會良心不安的!
「如此,雲茵還有一事要麻煩寨主幫個忙」泠茵抬起頭,這白宇墨足足高了她兩個頭,和他說話讓泠茵覺得脖子都要斷了「此次我們上山為求便捷,均是騎馬上山,並無搭乘馬車,但此次部分傷患不便騎馬,不曉得是否方便跟您借幾輛馬車?」
「這是小事,寨裡有幾個馬車是空置著,我立刻就讓人去整裡出來明早讓你們順利啟程」白宇墨身邊的小廝點點頭就立刻去辦了,畢竟當初他們搬遷的時候同行的婦孺不少,所需要托運的身家也不在少數,這馬車自然是少不了的!
「如此就多謝了」泠茵笑了一下,轉頭就往黑夜休息的地方去,那個死傢伙,要走也不早點說,害她剛剛還再想要怎麼多整一下風沐玥跟白宇墨的!
「為兄知道你要問什麼,臨時決定提早離開是為了避免鎮南將軍一家帶兵圍剿山寨,那位風姑娘是風將軍的掌上明珠,此次離家讓家裡人仰馬翻」黑夜遠遠就聽到泠茵的腳步聲,就讓陪著他的楊沁先去休息,才用很嚴肅的表情跟泠茵說「我不想給寨主惹麻煩。」
泠茵一聽就懂了,風家那兩個少爺可以說是惡名昭彰,雖然說也沒做什麼傷風敗俗或是燒殺擄掠的低級行為,但是那個爆脾氣她可沒少聽玄嬤嬤形容。
「我想你最擔心的是那兩個格調有問題的少爺吧」泠茵突然覺得她來到這裡之後,最多的情緒就是無奈了「我已經跟墨寨主借了一些馬車,明日清晨就可以啟程,乘坐馬車也可以讓我和風姑娘躲躲,免得讓人看了去說了什麼是非。」
「辛苦妳了」黑夜拍了拍泠茵的手,他這些年在外頭奔走,泠茵也沒有閒著,要不是因為泠茵很認真的經營家中產業,若非如此他在外頭也會遇到許多麻煩的。
「客氣了,咱們這還只是一小部分」泠茵意味深長的笑「家裡還有許多事情要勞煩兄長養好身體後親自處理了。」
「都是小事」黑夜擺擺手,將一直隨身攜帶的玉製腰牌遞給泠茵「公子的東西還是交給小姐保管吧」
「你帶著不是好好的嗎?」泠茵接過那個上面刻有華字的玉牌想起來那個人,五年前遇見的時候他才十歲,此時應該十五歲了,脫了那稚嫩的幼兒臉之後想必會更家玉樹臨風吧?是不是已經迷倒了很多春心初動的少女呢?
「為兄前些日子遇上了華公子,」黑夜看了一眼泠茵陷入回憶的表情才繼續說「他如今已經單獨立府了,這些年雖然也有些人想替他說親,但都讓他母親給擋了下來,說是公子的婚事不讓別人插手。」
「但是,華哥哥的父親可能同意嗎?」
「左右華公子也才15歲,加上夜公子和赤公子都已經有幾個孩子了,孫兒環繞的情況下他也就同意了。」黑夜停了一下,看著泠茵一直望著窗外的表情才又繼續說「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華公子一直以來那遺世獨立的氣質總是讓人覺得不可侵犯,又淡泊名利無欲無求的,所以老爺子才順了他的意思不強迫他訂親。」黑夜說的很慢,看泠茵的表情變來變去的,他知道泠茵是很在意白宇華的。
「我只想他能如願以償」泠茵看著窗外,嘴角的笑很淡,但是可以顯得她心情很好。
藍琰隱身在附近的樹叢裡聽得心裡泛起一股酸澀,當年其實白宇華是願意把泠茵帶在身邊的,要不是他自私的不希望白宇華身邊會多一個讓人攻擊的弱點,私下和泠茵約定若是沒有自保能力就不要再見公子,也許今天的情況會不一樣?
在他們接到黑夜遇襲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往這裡趕,就是因為白宇華擔心會傷到泠茵,沒想到他們才剛到千祥寨,泠茵後腳就跟上來了,為了不讓泠茵發現,白宇華和藍琰一直掩著氣息守在泠茵身邊…
「公子,去和小姐見個面吧。」藍琰忍不住開口相勸「這麼多年了,想來小姐也是非常想念您的。」
白宇華不發一語的搖搖頭,一身白衣讓他看起來像個被貶謫的仙人一般,遺世而獨立。
藍琰垂下眼,白宇華的個性他是明白的,若是他不想誰也不能勉強,若是惹毛了這位翩翩公子,就是連自己這個貼身侍衛也討不了好。
「藍琰,我有事和四哥商量,你替我看好茵兒」白宇華淡淡的交代著,一眨眼就不見人影了…
「茵小姐!」藍琰一見白宇華離開,身隨心走的立刻奔向黑夜的房裡,泠茵一看到他都傻了眼「茵小姐…」
「你莽莽撞撞的想嚇死誰啊?」泠茵沒好氣地瞪著藍琰,他剛剛突然喊出聲害她嚇了好大一跳「你怎麼在這裡?華哥哥呢?」
「帶茵兒去看看殿下吧。」黑夜知道藍琰和白宇華一直在泠茵身邊守著,他也捨不得泠茵一直思念著白宇華,不見面至少可以遠遠看一眼,解解相思也好「已經五年了,讓她看看殿下如今的樣子吧。」
藍琰只是點點頭,樓住泠茵的腰就帶她往樹上竄,一直到白宇華和白宇墨談話的院子邊上才停下來,他將已經盯著白宇華失神的泠茵安置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七弟,失禮了」院子裡白宇墨了白宇華一杯茶,很是意外這個弟弟會來拜訪他。
「是我失禮了,此次前來一是為了私事,二是為了家事」白宇華的笑容淡淡的,情緒不是很明顯。
「可是父皇有什麼事情交代?」白宇墨收起輕鬆的表情,稍稍有些嚴肅地看向白宇華,這個弟弟不知何時已經長大了,卻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有著一種如若謫仙一般的氣質,令人無法親近。
「父皇讓我帶來口信,讓兄長好好生活,你的祥王府還會給你留著,什麼時候想回去看看了再回去就成,另外,父皇讓你盡快成家。」白宇華說完又伸手進袖袋裡面掏出兩封信「這是家書。」
「替我謝過父皇」白宇墨鬆了一口氣,儘管他願意做個閒散人,但若是皇命下來,縱是他吞了千百個熊心豹子膽,為了母妃他也非回去不可「也請你替我給母妃帶個口信,說我一切安好,請她放心」
「這是自然」白宇華點點頭,幾個哥哥裡面和他最親的是六哥,但是最疼這個四哥卻是讓他最羨慕的。他最羨慕白宇墨的是有拋下一切的勇氣,這個勇氣他沒有。
「帶我回去吧」見他們談話結束,泠茵才吸了吸鼻子,用小手抹掉眼淚,抬起頭對藍琰說,那雙被淚水洗滌過的眼睛很清澈「不然等下讓華哥哥發現了就有你好受的!」
「可是…」藍琰看了一下院子裡,白宇華已經不在那裏了,而是在泠茵背後。
「茵兒」白宇華輕輕的開口,聲音裡面聽得出來有著壓抑的情緒。
「華…」泠茵轉過頭去看著白宇華,就在她站起身的一瞬間樹枝很煞風景的發出一聲『喀擦』就斷了。
泠茵往下摔的唯一一個念頭就是,她是不是太衰了?怎麼這麼美的場面是用摔下樹來收場啊…
「啊-」這高度也太過分了,到底藍琰那王八蛋為什麼可以爬這麼高啊!
「茵兒!」白宇華飛身想接住泠茵,卻落了個空「茵兒?」
「茵小姐!」藍琰也跟著向下竄,卻發現他們眼前只剩下一支斷裂的樹枝往下擾動樹葉,卻沒見半個人影「茵小姐呢?」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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