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st dance」泠茵聽到這首歌倒是隨著歌輕輕搖擺,那身姿搖曳的樣子吸引了不少男同事前來邀舞,她卻帶著一絲嬌媚的笑容拉著陳閻淳和馮群弼進了舞池。

「騷貨就是不同凡響」吧檯邊的一個黃色上衣的女子對泠茵的樣子嗤之以鼻「居然一次拉兩個」

「妳沒看人家行情多好,拉的那是一部的陳經理和馮大神!」旁邊另外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女子指了泠茵兩邊的男子說「那兩個可是資訊一部鑽石級的黃金單身漢」

「那她一個人霸占兩個也太過分了吧?」那黃衣女子覺得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居然讓泠茵一個人獨霸兩個男人!還是鑽石級的耶!

「那是專管一部的苗經理啊,人家才進公司幾年就爬到經理的位子,旁邊那兩個跟他可是同期的同事」紫衣女子在心裡鄙視了一番黃衣女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年近三十了還在總務處當個小職員?那就算了,還一點都不注重身材保養,穿著這緊身衣都可以看見一層一層的肉肉出來打招呼了「最重要的是,人家是靠實力。」

「我也有實力啊!」黃衣女子挺了挺她傲人的雙峰「我的身材比她好太多了吧!」

「就妳那身材也叫好,這給豬肉販子可能都還要嫌棄呢!」李蒨聽到有人這樣說,忍不住就笑了出聲「有空回家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到底長成什麼樣子,別出門嚇人了。」

紫衣女子看到李蒨下意識的就自動往旁邊退了一公尺。拜託,那是李蒨耶,公司裡面哪個女人看到她不自己先轉身閃人啊!這個李蒨為了得到陳允司的青睞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連那個睡遍上司的王晶晶都自嘆不如耶!

「這種身材,送我我也不要」陳允司攬過李蒨「公司裡面居然有妳這種人,真是有礙觀瞻。」

「誰有礙觀瞻啊!」黃衣女子忍不住大吼,身上的三層肉因為她憤怒的動作還配合的晃了三下,連剛剛跟她講話的紫衣女子都噗哧的笑了出來。

「有自信是好事,但是自信到審美觀出了差錯可就不好了」泠茵跳完一支舞,輕笑走到吧檯邊點了杯果汁。

「妳不生氣啊?」調酒師遞給泠茵一杯柳橙汁問「她剛剛講的可不太好聽」一點也不顧及黃衣女子還在附近。

「對於這種…」泠茵往旁邊的人看了一眼,露出一個很亮眼但是也很欠扁的笑容「智商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人呢,生氣是沒有意義的。」

眾人無語。

「妳這麼自信也是很難得一見…」馮群弼跟陳閻淳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一掌拍在泠茵的頭上「妳知不知說這句話會氣死人?」

泠茵只是淡笑不語,她感覺到附近有一絲絲的殺氣,雖然不太能確定方位,但是這的確是殺氣「我想去外面透透氣」她對身邊的兩個男人揮揮手,就自己往外面去了。

那一絲絲的殺氣跟著泠茵一起移動到外面,她瞇起眼低低的笑出聲「妳這樣跟著我不累嗎?」轉身,她看到穿著低胸緊身洋裝的紅衣女子「難為妳隱藏的這麼深。」

「妳怎麼發現的?」紅衣女子儘管心裡很詫異,還是一臉防備的樣子「應該沒有人發現我才對!」

「公司裡的瘋子很多,但是敢拿著一張不合規制的公文在我辦公室撒野的只有妳,」泠茵聳聳肩「而且妳對自己的人生有極多的怨言,儘管妳表面總是笑得那的艷麗」她的口氣一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可惜,妳眼底總是有數不盡的求救訊息,妳卻未曾發覺,能救妳的終究是妳自己。」

泠茵看著王晶晶,她今天這樣的打扮其實很漂亮,挑染的長髮捲成大波浪披在肩上,緊身的紅色低胸洋裝把她姣好的身材展露無遺「依妳的條件,找個好男人不是難事,就連我都覺得,若我可以身為男人,成為妳的裙下臣也是不錯的。」

她的嘴唇輕觸手上的酒杯,彷彿致敬一般的對王晶晶微微舉了杯。眼前的王晶晶雙手緊緊地在身側握成了拳頭,她知道泠茵說的道理,但她捨不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

泠茵透過酒杯瞧著王晶晶變換不停的臉色,她明白王晶晶此刻內心無止境的掙扎,還可以感受到熊熊燃燒的殺氣,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她也不確定,但是她心裡仍記得那的一個卦象『一次離開一次改變,死生難辨』和最後一個卦象『殞落之命,芳華盡現』,會不會芳華盡現她不知道,但是這殞落恐怕是肯定的了…

一個世代,不能有兩個蠱王並存,不然會遭來天災…。這是命。

就算是命,泠茵也想爭爭看,認命向來不是她的風格,她看夠了王晶晶變換不停的臉色,轉過身往天台外的夜景望去,然而此時她眼前的只有一片漆黑的墨色,哪來什麼繁華燈光的夜景恭她欣賞呢?

她不動聲色的張望了一下四周幾個也在天台的人,那些看夜景的情侶狀態很正常,指著下邊的燈光討論著每一個他們熟悉的地點,也就是說只有自己看到的是一片漆黑了…

「茵兒,妳跑哪去了?」一個男子的低語聲從黑暗中傳出,泠茵瞠大雙眼往黑暗中望去,仍然是一片無盡的漆黑,但是那個聲音她怎麼也不會忘記,她從大樹上摔下來時,白宇華就是這樣喚她的…

在大欣朝的泠茵,失蹤了多久?她回來現代的這半個多月來,那邊過了幾年?

許多的思緒在泠茵心裡快速地翻轉著,伴隨著夜風吹來的那壓抑情緒的聲聲呼喚幾乎喚碎了她的心。

「苗泠茵!事到如今妳還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王晶晶的一雙眼睛被她妝點得很精緻,但此刻那細細被描繪的雙眼更像奪命的魔鬼「妳為什麼總是那麼目中無人!」隨著她尖聲一喊,天台上颳起了一陣強風,吹亂了原本擺放的幾張桌椅。

「妳有病吧?」泠茵這才把視線調回王晶晶身上,狂風不斷的呼嘯在天台上,原本奚落的人群此刻全都回到了室內,只剩下她和王晶晶還在這裡「沒有人要和妳作對,是妳自己一直不願意面對現實!」

「沒有要和我作對?」王晶晶笑的連肩膀都顫抖著「那為什麼妳來了之後連我的客戶都把案子交給妳?為什麼主管都對妳青眼有佳?為什麼連我的部員都說我是個很糟的主管?」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兩行淚掛在她精緻的臉上很有楚楚可憐的效過。

泠茵有點慶幸這個時代的彩妝不是會跟著眼淚融掉的,不然她眼前的可能不是個楚楚可憐的美人,而會變成一個足以嚇死人的厲鬼。

「王晶晶妳別鬧了,那些客戶是經由主管推薦才找上我的,主管對我好也只是因為我進公司前繳的成績單漂亮了點」泠茵有些害怕,她後面可是只有欄杆啊,王晶晶這樣步步逼近她等下要往哪裡躲啊?

可惜的是此時此刻王晶晶已經是瘋了,她為了得到好的業績,不惜用自己的身體與客戶交易,陪著公司裡的長官出去應酬交際,陪笑陪酒陪睡…

憑什麼她付出了這麼多,苗泠茵卻只用了幾張紙的成績就可以得到和她一樣的成就?她不服,那她付出的一切算什麼?

「而且…」泠茵看著王晶晶努力思索怎樣讓她可以平靜下來「妳比我漂亮身材也比我好啊!妳看看妳自己的曲線那麼完美!」可惜瘋子最可怕的就是他們是沒有理智的,尤其是清醒的瘋子。

「美貌和身材?」王晶晶冷笑了一下,原本停下來的腳步又開始往泠茵的方向逼近「所以,那些男人也都只想要我的身體而已!」

泠茵清楚的看見王晶晶瘋狂的眼裡有一絲清醒,這樣的王晶晶卻也將她的美麗徹底地展現出來,一種稱之為生命的美,讓泠茵不僅感到震撼也感到深深的恐懼…

而此時酒吧裡的人都看著外頭,桌椅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王晶晶一步步地往泠茵那裡逼近,偏偏這時候所有的門卻鎖死了…

「該死,這個門怎麼打不開?」陳閻淳拚了命的敲著玻璃,王晶晶的背影和泠茵害怕的表情讓他心急如焚「到底哪裡有門可以打開?」

「都鎖死了…」馮群弼一拳打在玻璃上,死死盯著外面,他已經一扇一扇試過了,就像是鬼打牆一樣,沒有一扇門可以打開。

「那泠茵怎麼辦!」李蒨在一旁著急的拍打著玻璃,試圖把王晶晶的理智喊回來「王晶晶妳不要衝動啊!殺人是犯法的!」

李蒨平時雖然曾經和泠茵不對盤,也曾因為陳允司的關係把泠茵當成眼中釘,但是她其實還是很喜歡泠茵這個人的,不管是在當同事還是成為她的部屬,泠茵都展現了極好的包容力。她對泠茵的耐心和努力是心悅誠服地,甚至在上次旅行忠和陳允司告白正式交往之後她還想跟泠茵當好朋友啊!

李蒨拼命地拍著玻璃,拼命地喊著王晶晶的名字,但是這個天台酒吧的四周是一大片的落地玻璃所組成的透明牆,這牆就這樣硬生生地將泠茵和王晶晶兩人阻隔在天台上,酒吧內的人只能著急地看著已經半個身子在欄杆外的泠茵不斷的呼喚,期望能將王晶晶的理智喚回來一丁半點,喚回泠茵的一絲生存可能…

酒吧內,已經有人開始拿著工具撬著鎖頭,有人拿著椅子開始不斷地朝玻璃上敲打,只期望能搶著時間打破玻璃,就算只是傳個聲音過去也好,只要王晶晶能聽見,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泠茵-」李蒨的尖銳叫聲瞬間震撼了所有人的耳膜,他們所有人都睜睜往泠茵的方向看過去,她嬌小的身影已經摔出了天台,王晶晶鮮紅的身影站在天台上狂笑,就只差那麼一點而已!

在李蒨尖叫的同時,那強化玻璃總算被敲碎了一個小孔,有兩個身影不顧一切的撞破玻璃衝了出去,所有人都希望他們能有一個人來的及拉住泠茵…

但,希望終歸只是希望,當第一個身影終於撲到欄杆上探出半個身子時,濃濃的黑夜中卻已經看不見泠茵嬌小的身影,只剩下夜風仍不斷地吹著,似乎在嘲笑他動作太慢所以才救不到人。

「茵兒!」陳閻淳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嘶喊出聲。

天台上,陳閻淳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很快就被夜風吹散了,他身旁的馮群弼只能瞪著夜幕掉眼淚,那是他們的泠茵啊!那個活潑的身影就這樣消失了?

酒吧內,李蒨嗚咽著盯著天台上發生的一切,無法置信的睜著雙眼,彷彿這樣看著,就能讓剛剛的一切都時光倒流,她還可以阻止泠茵去天台,就不會被王晶晶推下去…

酒吧中的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眼前王晶晶狂笑的樣子,他們不是好好地在這邊聊天嗎?為什麼只是下班後公司提供給他們的休閒福利,晶然讓他們眼睜睜地目睹同事殺人的現場…

這裡是三十樓,掉下去是不可能生還的。

隔天,有留下來加班的同事說,他們看見了一個身影急速的下墜,間接證實了泠茵的的確確是摔了下去,但是屍體呢?現場除了監視器拍到下墜的身影和被推下去的瞬間外,沒有人找到半個可以稱之為屍體的片段…

「王晶晶依殺人罪起訴,」馮群弼倒了一杯酒給陳閻淳也給自己「律師保證一定讓她判死刑」

「茵兒的屍體呢?」陳閻淳盯著桌上那杯酒,很久之後才開口「有找到嗎?」

「法醫說,可能樓層太高風壓太大的關係,在空中就…」馮群弼沒把後面的話說完,當時法醫說這話的時候都充滿著懷疑,怎麼可能說服人呢?

「這是茵兒留在我桌上的字條」陳閻淳把他那晚回到辦公室在桌上看到的那張他們的合照推到桌上,那張照片背面寫著的是泠茵生前最後解出來的卦象:

『一次離開一次改變,死生難辨;星月相伴,陰陽方能兩全;兩王共存,必有一死;殞落之命,芳華盡現…』

「我們再也見不到泠茵了嗎?」馮群弼盯著那字條,一瞬間就明白了泠茵所說的:『The Last dance』,也明白了為何她一定要他們陪著跳這支舞的原因…

「是命。」陳閻淳一口乾掉杯中的酒,沉靜的看著那張字條,他只希望泠茵能得到幸福,不管她現在在哪…

兩人靜靜地對坐著喝酒,心裡很一至的認定,泠茵肯定還在哪處,露出歡快笑容,整著哪個新認識的朋友,然後也像和他們三人在一起時一樣肆無忌憚的親暱吧。

「這次到底要摔多久啊…」這時候的泠茵正無奈的感嘆著這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她只聽得到耳邊的風聲呼嘯著,卻沒辦法判斷自己到底像這樣下墜經過了多久的時間。

「唉」這樣算起來,她到底活了幾世啊?泠茵掏出一直掛在胸前的玉珮仔細看了一陣子,而且到底哪個穿越大軍有跟她一樣倒楣的命?第一次摔進的是路邊的坑洞,第二次是從樹上摔下來,第三次直接從三十樓高的屋頂…

上帝老天爺,如果還有下一次她是不是要擔心直接被閻羅王回收帶走啊?穿來穿去連她都覺得自己很像某個不知名的妖魔鬼怪。

泠茵嘟著嘴很認真的思考自己到底算哪種妖怪,不過按照祖奶奶卜出來的卦象看,她這一去基本上是沒有回去的可能了。「唉」說到底還是來不及把事情都安排好,果然人生是沒辦法隨心所欲的,倒是挺捨不得馮群弼和陳閻淳的,估計那兩個傢伙正在盤算怎麼讓王晶晶判死刑吧?

王晶晶也是個可憐的女人,明明其實她是可以自己掙脫那種用身體換業績的惡性迴圈的,偏偏她在第一步就踏錯了。泠茵倒是曾經聽過公司裡面的幾個高階層的男主管在茶水間裡面討論王晶晶的事情,他們完全以玩弄她為樂,還彼此分享照片…

這種心的職場文化真不知道王晶晶一開始是怎麼陷入的?雖然不太了解前因後果,但是泠茵倒是讓那幾個男主管的私人電腦死機好一陣子,畢竟她個人對王晶晶沒有半點厭惡的感覺,反而還挺同情她的。那陣子王晶晶的心情也的確是挺好的啊?

後來大概就是因為業績不夠又只好繼續故技重施吧,可憐之人果然還是有可恨之處的。可惜她不好把握機會,那次之後泠茵也遇過幾次那些男主管,不過她卻沒有在做任何事情了。

耳邊的風聲還是呼呼作響,泠茵想起她剛掉進大欣朝那天,如果遇到的人不是白宇華是一些思想比較僵硬的人的話會怎麼樣?估計大概會被當成什麼間諜送到官府去吧?不過一個三歲大的孩子就算被送到官府肯定也關不了多久就要被釋放了。

遇到白宇華也真的是很幸運,那時候才十歲的白宇華就已經隱隱有著若隱若現的仙氣,講話也有點出塵。泠茵也是那次第一次覺得自己果然是個高階外貌協會成員,居然對一個才十歲的俊俏小男孩流口水。

也還好當時她的身體只有三歲,不然還不當場被當成怪物去了?

正當她還想繼續研究十五歲時的白宇華時,周遭的景色總算出現了變化「為什麼是在半空中啦!」她整個臉色慘白的尖叫出聲,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的身體又出現了變化…

泠茵所在位子並不是她當時摔下的樹叢間,而是一個峽谷的中間,下方一片濃濃的雲霧看不清底下有什麼「這根本是準備摔死我的樣子啊!幹嘛不在大樓那邊直接摔死還要摔到這個時代來啦!」她無奈地哀號,很遺憾她的聲音被下墜的風聲吹散的徹底。

「啊-誰來救救我啊-」泠茵第一次覺得自己命苦到一個很悲慘的境界,「我還沒有好好交個男朋友啊,嗚嗚,不要讓我就這樣摔死啦!」

「妳很吵!」泠茵突然感覺自己下墜的速度似乎停住了?她張開眼睛就看見了一穿深藍色衣服的男子「哪來的姑娘像妳這麼會鬼叫啊?」

「你是誰?」泠茵沒注意到那男子帶著自己攀著懸崖邊的樹藤往下滑,反而好奇他為什麼會在這個看起來應該是人煙罕至的地方「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聒噪」男子惡狠狠吼泠茵「想問就等到了下面你再去問我那妹子!」

「下面?」泠茵這才低頭往下看,不看還好,一看她又開始唉嘆人生灰暗了「我可以不要去懸崖底下嗎?」

「那你自己爬上去?」男子挑眉,這女子一點都沒有點矜持,剛剛一直哀哀叫,現在又一堆要求。

「算了。」泠茵只抬頭看了一秒,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她在學校的時候體育雖然沒有被當掉過,但是也絕對稱不上好,攀岩這檔事情她更是連嘗試都沒嘗試過,這要真讓她自己想辦法爬上去,那她還寧願直接摔到谷底。

「兄長!」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奔了過來,對背著泠茵的男子歡快地喊「你當真把她撿回來了啊?」

「不是妳讓我撿的嗎?」男子挑眉看著他的妹妹。

「我長得像某件物品嗎?」泠茵無語的低頭看自己的樣子,這才發現她身上的衣服還是原本那套淺粉的褲裝,但是這身高好像不太對勁?「我看起來像幾歲?」她抬起頭問還在爭辯的兄妹。

「十歲左右吧?」男子皺著眉頭上下看了一眼「這什麼奇怪的衣服?」

泠茵無語,兩次摔下來她都被當成奇裝異服的怪人,哪天她會不會直接被撿到的人抓去解剖啊?

「手伸出來」泠茵很聽話的把手伸給女子,就見女子熟門熟路的抓住她的脈搏細細感受了一陣說「妳現在十歲。」

「這裡是哪裡?」泠茵看女子眼裡一點懷疑的神色都沒有,心裡很是訝異「妳是誰,現在是什麼時候?」

「我是狄靳凌,我兄長喚狄靖南」狄靳凌看著泠茵的眼神總算出現了一絲好奇「這裡是大欣朝,炎文帝39年」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泠茵,怎麼都不像這個時代的人?「妳是誰?」

「還好還是來了大欣朝…」泠茵鬆了口氣,然後就又看著這對兄妹「你們被流放了七年?」

「妳知道我們?」狄靖南身周泛起殺氣,這些年來他們兩兄妹為了躲避陳世嵐的追殺從鄉村躲到山野裡,好不容易過上兩年平靜的生活,難道泠茵是被派來追殺他們的?

「知道一點」泠茵聳聳肩也沒有往前走,避免狄靖南一時衝動把她小命給收割走「但是也只知道狄丞相把你們送到鄉下的莊子養著,其他的就不曉得了」

「哥你別緊張,這小妮子變不出什麼把戲的,我們先帶她回去屋子那吧。」狄靳凌倒是一點都不訝異。

「你哥很擔心妳」泠茵一直覺得背後的殺氣很重,明明她身上沒有半點武力也沒有帶任何的武器,她反倒是覺得狄靳凌還比較有可能直接把她死…

一直到走進狄靳凌的房中她才開口「因為她的妹子之前中毒死了」

泠茵聽了就挑了眉,這是穿越同盟嗎?「妳不就是他妹嗎?」

「這套妳應該可以穿?」狄靳凌翻了翻「我是狄靳凌也不是狄靳凌,這該怎麼解釋呢?」

「唔,哪種水果手機最好用?」泠茵歪頭想了想就問了一個現代人一定知道的一個問題。

「被咬一口的蘋果?」賓果,果然是穿越同盟「妳怎麼會問這種問題,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死亡率最高的癌症是哪個哩。」狄靳凌遞給泠茵一件衣服「這件妳應該可以穿」

「這太大了…」泠茵看著光打開就超過自己身高的衣服,突然想到手腕上的胎記「狄姊姊可以借我針線讓我修改一下嗎?」

「別叫我姊姊,說不定妳原本還比我大哩!」狄靳凌聳聳肩一屁股坐到床上「妳會用針線?」

「喊妳靳凌行吧?」泠茵挑挑眉,還挺有個性的嘛!不過看她一點閃避的意思都沒有,泠茵只好無奈地轉過身去把這件很大的衣服換上「你們兄妹被放逐這麼久,妳那丞相老爹都沒來接嗎?」

「哪可能」狄靳凌也沒興趣欣賞女人換裝,直接倒在床上看天花板「他被陳姨娘哄的七葷八素的,恐怕直到現在都還以為我跟我哥已經因為感染時疫死在那個破莊子裡了!」

「原來的狄靳凌呢?」泠茵換好衣服之後看著超級寬大的袖子還是覺得很無奈,兩手交握在裡面用意識探了一下,跟她穿回去之前的狀態一樣「總不可能你們兩個同時存在吧?」

「早就被毒死了啊!」狄靳凌坐起身來,這衣服對泠茵來說的確太大了,不過她也沒有比這更小的衣服了「我前世是學醫的,有一次在疫區幫忙的時候感染了疫病,那病毒擴散很快,從患病到死亡不過三天的時間,我就掛了。」

「哪邊的疫病這麼厲害啊?」泠茵正好探到下面那個藥房裡面有套手術刀具,覺得意外「而且原主被毒死的話,妳醒來這身體不就很虛弱嗎?」

「那時候醒來大概也是半條命的狀態啊,不過好在遇到了一個頂有良心的大夫,看我們沒有錢就建議我哥去主金銀花水,倒是把這個身體給救回來了!」狄靳凌看泠茵有點心不在焉的,以為她從空中摔下來受到什麼驚嚇「我幫妳看看身體吧?」

泠茵不置可否的把手伸出來,正在疑惑為什麼這狄靳凌這麼相信自己,把什麼話都跟她說了,難道她不怕自己就這樣把她給拱了出去嗎?

而且按照她的說法,她現在生命時時刻刻受到威脅,這樣把自己暴露出來,難道不怕她苗泠茵抓著她去那狄丞相府討賞嗎?

「妳也不用在心裡糾結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狄靳凌笑了一下「我不怕妳把我拱出去,妳要是存了那個心思,我哥剛剛就讓妳摔死了。」

「得了吧」泠茵擺擺手「我也不過就替妳擔心一下而已」不過困在這個奇怪的山谷她要怎麼出去啊?

「你們不想出去嗎?」泠茵被狄靳凌拉到他們的院子裡,和狄靖南一起用膳「雖然這種山野間的生活也挺不錯的,但是任由那些人在外面布置勢力威脅你們,你們甘心啊?」

「不甘心」狄靖南挑眉看了一眼這個小女孩「但是又能如何?」

「不甘心就打回去唄!」泠茵聳聳肩,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打她個落花流水不就得了?」狄靳凌看著泠茵的笑容,總算也劃開了笑容,這些年她跟著狄靖南隱匿山林可不是因為怕死,是為了讓鍛鍊身體等待反擊的時機,如今天時地利人和都集齊了,何不放手一搏?

「怎麼打?」狄靖南狐疑的看著兩個女子的笑容,他怎麼覺得聽自家妹子的話去救回來的女孩很危險?

「妳可有把握?」狄靖南無語的看向泠茵,他的妹子他最了解,若不是這小女孩有什麼獻策,他那妹子哪可能願意離開這山林。

「把握是沒有」泠茵滿不在乎的喝了一口湯「必須出去了解實際情況之後,我才能給你實質的保證。」

「別的我不知道,陳姨娘那娘家我倒是有些了解」狄靖南心裡無語,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那陳世嵐娘家是吏部上官的三女兒,那吏部上官的三兒子和陳世嵐是雙生胎,天生善經商,他的商號遍布天下,不過因為是庶出,當初嫁進丞相府才會只是個妾」

「喔?只是個妾也能這麼囂張,這什麼神奇的世道」泠茵挑眉,這宅內一定還有一些眉眉角角「她在府裡要是沒個勢力能把你們逼成這樣?」

「還不就為了我們的嫡子嫡女的位子唄!」狄靳凌也覺得好笑,這古代真是封建的可以,為了個嫡出之位爭成這樣「我們的娘親都已經賠上命了,她還不罷休,還要搭上我們兄妹倆的命才甘願。」

「大欣朝這麼嚴謹啊?肯定庶出的不能當主母?」泠茵和狄靳凌躺在狄靖南駕的馬車內,好奇的問「如果照你們所說,你們也已經過是這些年了,狄丞相也沒續弦嗎?」

「只聽說陳姨娘被抬為平妻」狄靖南的聲音淡淡的傳進車廂「把家裡的後宅的事情都交給她管,至於續弦一說倒是沒有什麼消息。」

「你在這荒山野嶺也能得到消息喔!」泠茵無奈的掀開車簾,春天的風吹起來微涼清新,很是舒服「這裡離桐昊城遠嗎?」

「大概有兩天的車程,那邊有你認識的人?」狄靖南調整了一下車子的行徑方向「那城主還是狄靖寬」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該死的人我自會讓他死透,」泠茵冷笑了一下,這狄靖寬還是真是個長命的城主,都已經幾年了還賴在那邊坑百姓啊?「不過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

「妳認識那個狄靖寬?」狄靳凌聽到熟悉的名字也坐起身子「那簡直是混世魔王」

狄靖南看了眼狄靳凌,自從她中毒昏迷又醒來之後,就很常口出驚人之語,經過這幾年的訓練他也是很習慣了,只是就不知道這個從空中掉下來的小妮子又是什麼來頭,怎麼講話根她這妹子一個調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異邦人哩…

「確實是混世魔王啊,」泠茵扯著嘴角說「都不知道桐昊城被搞成什麼鳥樣子了。」

「他八成只知道現老百姓於水火之中吧,坑爹的要死」狄靳凌很不恥的說「前些年我哥還發現一封平城城主上奏他的奏章,落進我們手裡的那個人也是陳家商號的,所以我們劫了他們的貨品之後就撤了,怕他們陳家商號發現了咱兩,又派殺手追上來。」

「他們還雇的到殺手啊?」泠茵對於人性的黑暗再次開了眼界「難道就非得讓你們都死透了才甘願?」

他們兄妹相看無語,泠茵心裡其實也明白,對方就是覺得他們不死就沒辦法安心,免得日後這兩兄妹羽翼豐滿了,壯大勢力回頭找他們算帳就來不及了。

但是很不幸,來不及了。既然這兩兄妹身骨子這麼強健,她苗泠茵沒道理不把他們送回丞相府好好鬧上一鬧,這一齣大戲她可是等著看呢!

「不曉得華哥哥好不好…」馬車搖搖晃晃的,在泠茵睡著前她迷迷濛濛的想著,她在空間的書桌上看見那個刻有華字的腰牌,如今可還做數嗎?

 

to be continued

穿越記【暫】:固定於每周一、五、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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