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如何確定我就是你們的少爺?」狄靖南看著北井等五人的面孔,這些人確實是他老爹狄嘉嚴身邊的暗衛,他幼時為了給父親一個驚喜,曾經躲在他房裡看見過為首的北井替狄嘉嚴辦事,但他可不會傻到承認這種事情「我可不曾見過你們。」

「屬下手中有少爺和小姐的畫像」

「畫像又如何,狄家二少爺與三小姐是在七年前死在疫病之下,據說當時的莊子可是為了避免疫病傳染擴大,一把火給燒了。」狄靖南瞟了北井一眼,拿著手中的扇子徐徐的風「且當年狄家二少爺年不過雙十少年,如今已過七年,你又如何確定我就是畫像上的人?」

這些年在山中的風霜雨露的,當年繪師畫的可是在丞相府養尊處優的狄靖南,在山野間養出來的狄靖南他可是沒有畫過的。

「這…」北井這才抬頭仔細看狄靖南,他和畫像上確有相似之處,但是又和畫像上有許多不一樣的地方「少爺可還留有當年在狄家的信物嗎?」

狄靖南冷亨一聲,所謂信物這種東西是能這麼簡單就示於人前的嗎?這北井是不是傻啊?他父親怎麼會派這種人來尋他和靳凌呢?

「本小姐還真不明白,你所謂的信物是指什麼?」狄靳凌從狄靖南身後探出頭來,她聽這北井的話聽的都快笑死了,七年前她還是個半大的小姑娘,如今哪可能還跟畫像上一樣啊?

「您是…」北井遲疑了一下子,這姑娘雖和畫像上的有幾分相似,卻又不太一樣,儘管她已經站在他面前,他還是無法確認這姑娘是不是狄靳凌。

「你叫什麼名字?」狄靖南沒給北井分神的時間「還有你們呢?既然說我是你們的少爺,又為何不報上名號給本少爺認識?」

「屬下北井」

「屬下北森」

「屬下北燕」

「屬下北辰」

「屬下北真」

「北井是吧?」狄靖南看著為首的那個侍衛「若本少爺想的沒錯,你就是他們的首領吧?」他盯著北井打量了一下「你同我要狄家的信物,你又有何物可以證明你是狄丞相的侍衛,如何辨別本少爺和本少爺的妹子是否就是你們要找尋的人?」

雖然不太確定狄靳凌是否是本人,但是狄靖南他卻是認得出來的,當年二少爺離家時已有雙十了,是個風度翩翩的儒雅少年。經歷了七年的風霜,當年白皙的臉已經成了健康的小麥色,原本只是有些健壯的體格如今也已經媲美練武之人了,如此大的差距若說這是兩個不同的人也不為過。

但是北井幾次打量,狄靖南給人的感覺卻和七年前一樣,性子還是冷冷淡淡的,說話也只說重點不喜多言。

「好了,廢話就說到這邊」泠茵打了個呵欠打斷狄家兄妹和北井等人的對話,在繼續糾纏下去天都給他們纏黑了,雖然身分確認很重要,但是北井他們既然見到了狄家兄妹,那也是別想平安的離開雲府了。

畢竟她無法確認這幾個人是否會對狄家兄妹造成威脅,在她可以掌握這些情報之前,她才不會輕易的放他們走呢!所以既然面也見了,話也說了,這人當然也就得留下了!

泠茵慢悠悠的領著小白虎一齊走到他們兩隊人馬中間,站定之後轉頭對北井等人輕笑了一下「你們以後就給他們兄妹做侍衛了。」

「喂,妳不能這麼草率的就替我們決定啊!」對於泠茵突如其來的決定,北井心裡非常的抗拒,哪有見一面就讓他們跟了這對兄妹的道理。

「想走也行啊!」泠茵看著北井嘴角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嘲諷「只要你有本事闖出去,我絕不阻止,反之你要是因此送了命,我也不會負責。」

呿,且不說經由黑夜親自訓練出來的一群侍衛和暗衛,光就玄嬤嬤那用毒的本事當年就已經獨霸桐昊城了,就憑這些抓號子等級的功夫想要獨自闖出雲府?回去在練上個十年可能也都還不夠。

更何況當年狄靖寬那傻子光為了探查雲府的底細就讓他們折損了五名大將,剩下的五個想在七年後的今天闖出去?活膩了才幹這種傻事。

北井看著泠茵那嘲諷的笑容忍不住就打了一個冷顫,回想當年折損的那五名兄弟,他心裡還是很害怕的。如今他們只剩下五個人,若是當年十個人都還在的情況下也許還能拚一拚,眼下的情況別說是闖,恐怕連打都不用打就…

「屬下願追隨少爺小姐,平安護送你們回京城」北井一想到這裡,就垂頭喪氣的對狄靖南投誠,不投誠怎麼辦?大家一起送死嗎?他們是不怕死,但是任務還沒完成啊!

「那麼灰心喪志幹嘛?」狄靳凌盯著他們幾個看了一陣子「這麼不甘願拚著一死闖出去啊,這樣的人我和兄長也不敢用,哪天遇到危險就把咱們給拋下了。」

「你這女人怎麼這樣!」北燕一聽就又沉不住氣,他也很想闖出去,但是這樣就沒辦法完成狄丞相給的使命了!「你們到底憑什麼這樣限制我們。」

「憑這裡是我雲府」黑夜淡淡的說,他一直坐在原位看著他們,這對人還真是有欠訓練,居然這麼輕易的就把情緒表露在外頭「光你們這樣子就夠被抓千百種把柄,你這脾氣就夠害死你大哥了。」

北燕一聽就焉了,他這些年脾氣見長,一直有收不住的趨勢,平日裡只有私底下會跟兄弟們發作,今日在雲府的地界上就沉不住氣了…

「別說今日我們威脅你們,若你們有本事何須相求與我們?」黑夜淡淡的一笑,起身就往外走「做人做事還是搞清楚狀況才好。」他看著這五人,這些年訓練手下他基本不讓他們有太多自己的情緒,主張訓練他們服從,想著他又小了笑,剛跨出門檻就轉過頭來對他們說「距離啟程回京尚有段時日,你們就跟著府內的侍衛一起受訓吧。」

狄靖南見黑夜已經安排下了,也不欲多與他們多做糾纏,左右這些人都是他回府必須的人手,既然如此留著也無不可「回京前,本少爺會擇一人回丞相府送信,屆時會親自測試你們身手如何。」

那五人一聽心下一喜,整齊劃一的向狄靖南道謝「屬下謝少爺賞識」

「別謝的太早」狄靳凌看了看狄靖南的背影,抬步跟上「若是一個都沒有通過,這信就也不用送了。」

五人原本心裡正高興,卻又聽狄靳凌潑下的一桶冷水,這信若不能送,他們還能活命嗎?

「哈哈哈哈」黃昏時分,泠茵在書房裡跟狄靳凌聊著白天的事情,聽著那群人的傻樣子泠茵笑的在軟榻上滾「妳狠,我很喜歡」

「沒法」狄靳凌聳聳肩,她翻著泠茵給她的醫書,還在書房內找出不少這個時代的醫書來相互對照「那些人一臉就是欠修理,你哥還說要把他們編隊訓練耶!」

「他們都受過暗衛的訓練了,雲府侍衛的訓練想來對他們也不過是小菜一疊」泠茵接過罌粟給她的毛巾擦掉剛剛笑過頭擠出的眼淚「除非他們連我家的侍衛都不如。」

狄靳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看他們連妳家都不敢闖,恐怕真的是這樣吧?」

「那可難說」泠茵抓了一塊玫瑰糕咬一口,這次的玫瑰糕甜而不膩口,讓她幸福的想飛起來「不過估計我哥也不會手下留情就是了。」

這一次泠茵倒是說對了,黑夜不僅沒有手下留情,還下了狠手訓練北井他們五個人。

基於他們原本就是暗衛的部分來說,他們在輕功和隱身的技能上面自是有一定的造詣,但黑夜一點都不在乎他們武功高不高,反而把他們丟到最基礎的精神訓練班去…

「北井、北森、北燕、北辰和北真?」負責帶領的師傅看著這五人,心裡不是很明白為何黑夜要收年紀這麼大的,這種進行精神培訓是比較困難的。但他是被黑夜親自訓練出來專業的暗衛,是不會輕易的在面上露出情緒也不會去質疑主子的命令的。

也於是北井他們五人正很恥辱的跟著一群五歲小孩進行精神培訓,這一群孩子的訓練正進行到一半,一邊開始增加基礎體能也讓他們在面上不能留露出任何情緒…

「混帳,居然讓我們接受這樣的集訓」北燕在攀山岩的時候忍不住罵出聲,一旁的師傅一鞭子就抽了過來「不能將情緒露在面上,這樣會讓敵人抓到把柄!」

那一鞭子痛的北燕差點從山壁上摔下去,那底下雖不是萬丈深淵,但摔下去也夠他躺上半個月了…

這樣的訓練其實早在他們幼年被收養時就已經經歷過一次,只不過他們所受的訓練強度相比之下就輕了很多。畢竟收養他們的機構是江湖上專門訓練殺手的,他們需要的執行任務時的速度和敏銳度,對於忠誠和精神放面的訓練相對就輕很多…

那機構也會收錢替高官或富商專門培養專屬的暗衛,這時候就會進行簡易的忠誠度訓練,但那也不會讓他們完全收斂起自身的情緒,兩者相比之下北井他們突然懷念起當年的師傅了,那下手的很辣度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此時訓練他們的人可是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的,甚至基本上只要他們還能活著,他就不會輕了責罰時的力道。

「茵兒為何要留那五人呢?沒有他們我和哥哥一樣可以回丞相府。」狄靳凌也拿了一塊玫瑰糕來吃,一口咬下那香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讓她回味無窮。

「他們才比較了解丞相府裡面的情勢啊,而且這次再多加訓練就可以增加他們對你們的忠誠度,到時候讓他們去辦事也方便的多。」泠茵喝了口茶,這茶是她從空間裡面找出來的,食物櫃裡面藏了不少花茶。

「這麼說也是」狄靳凌替自己倒了杯茶也喝了起來,這味道還真是有夠現代的,她看了泠茵一眼,知道這小妮子有些事情不方便到處說,她也就懶得探究,反正跟著她有肉吃「話說回來,我好像沒有問過妳原本的年紀?」

「都一個奔三十的老女人了」泠茵聳聳肩,她很意外狄靳凌這時候還想得起來要問他這些事情「既然是同盟,有些事情我就不想瞞妳,但是我希望妳記得,一但我交付信任就容不得背叛。」

「我明白」狄靳凌點點頭「我的家裡原本是醫學世家,爺爺專攻中醫,從小拉著我學了不少關於中醫的理論,但是我對西醫比較有興趣,長大之後就攻讀醫科。」

泠茵點點頭,一雙大眼睛認真的看著狄靳凌,也表示她此刻聽得很認真。

「在學校的時候我是第一名畢業,後來到國外實習了三年,又回國內的醫院獨立看診了五年…」狄靳凌抽了一下嘴角,硬要算起來她原本的年紀還比泠茵大的多「後來我志願投入國際醫療團隊去疫區協助治療,運氣不好感染了當地的疫病,病症發作的太快來不及醫治我就一命嗚呼了。」

「聽起來妳的前世也算是過的滿精彩的啊!」泠茵咬了一口玫瑰糕,醫學高材生耶,這要多好的運氣才能撿到一個啊!居然還就真的讓她撿到了!

不過她忘記當時是狄靖南兄妹把她救下來的,她才是被撿到的那個…

「妳呢?」狄靳凌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前世的她太過專注在鑽研醫術,後來又一心投入到疫區的救治裡面,除了家人和工作之外她幾乎沒有什麼其他的生活圈,所以對於那段人生她還是有些遺憾的,遺憾但是不後悔。

後世的醫療科技太發達了,病毒的培養技術也是極高的,當時有許多生化武器就是利用病毒的傳播來達到威嚇的效果,雖然事後也會進行病毒的銷毀和疫區的隔離,但是已經散播出去的病毒卻無法被完全掌握。

她所投入的疫區就是在沒被掌握的情況下擴散出去,還產生了異變,原本的疫苗的治療效果很有限,甚至在大部分的病患身上是沒有效果的。

狄靳凌所參加的醫療團隊當時除了在當地極力阻止病毒的擴散外,還分出一部分的人全力研製疫苗,也就是在研製疫苗的時候她沾到病毒,這才染病身亡的。硬要說起來也算是為了醫療而犧牲,但是她怎麼想怎麼還是覺得有點悲涼啊?

當時犯病的時候她身邊沒有半個親人,同行醫療團也沒有多餘的心力替她哀悼…

「我喔,」泠茵看狄靳凌臉上的神情變換不停,大約也猜得到她在哀嘆前世生命的殞落,聽她講也不是死得太慘,只是她恐怕就跟那些學術狂人一樣,一身投注在某件事情上,因此錯失了很多人生其他的色彩,多少有點遺憾吧?「我原本是在苗村長大,後來出來歷練」

「讀完大學之後在學校當了一年的助理,認識了兩個很好的兄弟,然後一起到外面的公司上班,不過因為學的專業不一樣就進了不一樣的部門」泠茵皺了皺小鼻子,穿來穿去聽起來好像不太正常,還是跳過好了「後來有一次公司旅行我順道回了家鄉住了一陣子,在回去之後公司裡面就有個女人發瘋,說我進公司之後搶了她的風采、她的業績什麼的,一開始以為她只是心裡不平衡在辦公室鬧鬧就算了。」

泠茵看狄靳凌聽的認真,反而向後仰直接躺在軟榻上看著天花板「結果那天晚上我和其他同事約在公司頂樓的酒吧放鬆,到天台吹風放鬆,結果她就失心瘋跟過來找我吵架,硬是把人生的不順遂的原因歸咎在我身上,一個不小心我就被推下三十層高的大樓了。」

她翻了個身不去看狄靳凌的表情,閉上眼回想當時的畫面,她越過王晶晶的背影看到陳閻淳以肉身撞破玻璃衝了出來,閻淳眼底有著發狂崩潰的情緒,她還記得他溫柔地喊她「茵兒」,也還記得每一次嬉鬧時他眼神裡面透露出來的深情。

她只是想著,還不想那麼快交男朋友,兩個人還可以繼續相處,更多的是顧慮自己是個苗人,害怕不能被真正的接受,所以她一直也沒有正視這份感情。不過陳閻淳和馮群弼倒是都知道她苗人的身分,也所以最後她才會留下那張紙條給閻淳,讓他們不要真的恨上王晶晶。

再者她來到這視上,一見到白宇華就有種無法言喻的感覺,那是一種本能的依賴和悸動,更深刻一點的說法是靈魂的悸動。對白宇華的感覺更確切的來說像是,一見動心、再見鍾情,後面又加上他那真誠的承諾。

「三十樓耶,你沒有摔到地面?」狄靳凌繞到另一邊盯著泠茵,看著小娃娃陷入太深沉的思緒,等下不喊回來會不會乾脆睡著啊?

「摔下來之後我就掉到一個黑漆漆的空間,等我再看到周圍的環境就是妳原本住的那個山谷了…」泠茵無奈的看著狄靳凌,如果她當時是摔死了再穿過來,哪可能還穿著現代的衣服被他們當成怪人…

而且哪個十歲小孩會傻笨傻笨的跳下山谷啊…

「還好還好,要是真的用摔的那會是粉碎性骨折,斷裂的骨頭可能會插破內臟,如果是頭部著的的話大腦說不定還會因為壓力彈出來…」狄靳凌很認真的思考人體的各部位受到撞擊和壓力的狀態,聽的泠茵嘴角一抽一抽的。

「大姊,如果坐在這裡的不是我,妳可以能已經被當成瘋子關起來了…」對於狄靳凌這樣程度的醫學狂熱,她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以後這種事情妳不要太輕易的就講給別人聽,到時候被抓去關起來我還得想辦法救妳。」

「不小心太忘我了」狄靳凌吐了吐舌頭,模樣有些俏皮「我以後會克制的。」

「不過妳也有足夠的能力可以保護自己,應該也沒太大的問題」泠茵想了想又搖搖頭「但是妳還不是要嚇一般民眾,嚇嚇妳家那幾個倒是沒有什麼大問題。」

「也就妳敢說這種話」狄靖南推了門走進來,他在門外聽到自家妹子敘述從高處摔下會造成的傷害時就在了,他聽的表情都抽筋了,原本陪著他的那個小廝已經去花園找個隱蔽的角落吐了…

「狄大哥」泠茵從善如流的對狄靖南打招呼,畢竟這人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要是沒有他們的話她苗泠茵早就變成一攤肉餅「我跟凌姐姐再說著玩呢,你別當真」

「這妮子肯定不是說著玩的」狄靖南倒是見怪不怪,反正只要狄靳凌還活著,對他而言就已經是無上的幸福了。除了父親,狄靳凌是他僅存的親人「不過也無所謂,她這樣子才不會被那些有色無膽的紈褲子弟看上,可以省下不少麻煩」

「有你這樣說自己妹妹的嗎?」狄靳凌無奈地看著狄靖南,自從她成為狄靳凌之後,這個大哥的性子從沉默冷酷往毒舌發展了不少,還專門毒舌她…

「也沒妳這種開口閉口就是人體分崩離析的女子啊」狄靖南冷冷的撇了狄靳凌一眼,倒是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狄靳凌「妳該不會還希望有一天能夠親自支解人吧?」

「有機會的話我倒是不反對」狄靳凌嘿嘿的笑了,接在支解後面看起來有點恐怖「不過我不會支解活人」

「靳凌姐,妳這樣會嫁不出去的。」泠茵無奈地打斷狄靳凌「妳不想成為老姑婆吧?」

「無所謂啊!」狄靳凌本來就已經活了三十多個年頭,幾歲嫁出去對她都沒差。

「她這年紀就已經很難嫁了」狄靖南看了看狄靳凌,16歲都已經是大姑娘了,再過個幾年怕是難找夫婿了。

「總會有人可以嫁的」泠茵想到狄靳凌剛剛敘述人體從高處摔下來該有的樣子時,那樣子其實是很狂熱的,但她莫名覺得風家的那個閻王可以接受「緣分總是來的令人意外」

他們兩個人默默無語,泠茵也覺得沒啥好聊的,狄靖南根本天生的大冰塊,用高溫太陽曬也曬不化,只有狄靳凌才有辦法跟相處的感覺。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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